Friday, November 21, 2008

忽然南京

这是回来的第二周,还有三周,如果签证顺利。可能毕竟怀着过客的心态,事物总更简单轻松。每天遵循白天出游晚上上班的作息,一切相安无事。

坚持白天出门,一来天气允许,二来刚殁了外公,总想尽力多看看外婆,三来是在家待不住,要上街看人。我总能很快进入市民角色的,比如穿着很大陆的衣服刷卡乘公交,比如出门总把裤脚卷起来,比如左一句ho-shi-di右一句ha-shi-di-a,又比如跟小商贩讨价还价,每晚准时看“听我韶韶”,吃肯德基不收盘子,站在路口埋头大吃油炸臭豆腐。

然后猛然抬头看见天空一隅,心里一阵发紧,尘埃落定,一声叹息。

Friday, November 07, 2008

上下一万年

天旋地转间,明天就要登机回国了,比预计早了两个礼拜,慌慌张张。而对这次签证挺没底,毕竟是非正常签证,有了非法居留的记录。也就在这两天,各种记忆里面孤魂野鬼的朋友都突然从四面八方来跟我打招呼,好像都预感到我将不久于此国一样,让我对此次签证更感不详。
要是真回不来,谁来帮我收办公室里的personal items?谁帮我卖房子卖车?还有新买的十多双鞋子怎么办?欠了一屁股债,大家先担待着;实在不行,您想开点,钱财乃身外之物,小女子来世做牛做马再还吧。好像就这点牵挂了,这么些年,也算轻松。

好了,明天就投奔祖国母亲的怀抱了。没啥怨言。

Monday, October 27, 2008

躲不过的一笔---枫

就这么一团乱麻一团乱麻地过到了十月底。周末里,天倏地一下就晴朗了起来,叫人终于看见了秋天。火红的景致简直就是画儿里的,更是记忆里的。都说沉溺于回忆是衰老的标记,我早就老了,所有后来的日子,都只是初初见时的重复。

我其实不太怕老,觉得女儿随娘,所以我也会老得很优雅,很赞。

一人一支歌,周董的就是这首“枫”了。亚特兰大的秋绚烂得无可比拟,我会在每个周日下午1点钟,NFL开战之际,在peachtree-dunwoody往buckhead方向的路上,放这首歌。绝不矫情微笑。

乌云在我们心里搁下一块阴影
我聆听沉寂已久的心情
清晰透明 就像美丽的风景
总在回忆里才看的清

被伤透的心能不能够继续爱我
我用力牵起没温度的双手
过往温柔 已经被时间上锁
只剩挥散不去的难过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 我点燃烛火温暖岁末的秋天
极光掠夺天边 北风掠过想你的容颜 我把爱烧成了落叶
却换不回熟悉的那张脸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 为何挽回要赶在冬天来之前
爱你穿越时间 两行来自秋末的眼泪 让爱渗透了地面
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

在山腰间飘一夜红雨 随着北风凋零 我轻轻摇曳风铃
想唤醒被遗弃的爱情 雪花已铺满了地 深怕窗外枫叶已结成冰

Wednesday, October 22, 2008

一个人的签名档

看到一个人的签名档,很惊艳:

妈妈,今夜我在西拉法叶
一个用玉米地描述的城市
没有人,陪我说话
今夜我沿着东边的沃巴什河,光着脚丫彷徨
哼起南方的童谣
我默默地在这里,望着来的水去的流

Friday, October 17, 2008

Babu的一周

这个礼拜,可谓一日千里的过山车:
周一,报病,shopping了一通。
周二,上班,和出尔反尔的roohana吵架。
周三,上班,兴冲冲地跟HR要新的I797号,被告知还没收到,大家急了,才发现身份其实已经过期了,理论上成了illegal alien;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说服白痴加自大的HR,找了律师来补救。
周四,在办公室、家、和律师事务所间奔波。
周五,奔波完,待宰,屁股终于着了板凳,开始补工作。

难免觉得委屈,作为alien待在这里,谈什么入不入主流,我们的命运根本就会掌握在这样一群incompetent and cheap craps with big ego的手中。但更觉得荒诞,想笑,就像看seinfeld里babu的那段戏。

就这样,生活带你浪尖浪底地兜一圈,回头一看,什么都没发生。人生亦如此,要不说“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嘛。

Wednesday, October 15, 2008

喜上眉梢

把几辈子的弱智纯情小说都看了,还有日剧(暂时还没上升到韩剧的高度),可是题目作者,什么都不记得,或者根本没在意过。
敲字时,一女正在问男主人公,“有什么事吗?你喜上眉梢哦!眼前有很多天使在飞呢。”太喜欢这个词了,做标题。

和娘讨论了另一种生活状态,伊赞同了,我的英明伟大的娘,同意了她女儿date一辈子的设想。放眼望去,只要有ron们的存在,又何须担心婚不婚呢?有这个心态,就和谐社会了。

总结最近的主要心态是,寒心。可是用那个标尺衡量自己,知道还没过槛。CNN

Tuesday, October 14, 2008

琐碎

自从决定要回家,就要减肥了。水果、沙拉、oatmeal一周,成效不大,可能因为本来基数就不高。能减一点算一点吧,回去本来就要大吃的。

没了某些困扰,回家又成了纯粹的好事,觉得可以安心一些了。就是娘在email里说的,不要分心,好好回来。指导得很好。

看小o的周末流水帐,我也絮叨絮叨周末家常。

周五晚上和几个美国人出游,约好的7:30开饭,其中一女士9点才来,扫了大家的兴。可是她也让我看着可怜,四十有了吧,竭力巴结着其中一个男朋友,不敢喝酒,却又要留下我尝了两口要拿走的apple martini。不过舞跳得很好啊,因为我们没人下池,她便只好站在我们桌边跳,其他客人来来往往都观看。

周六中午去xl家吃饭,是江苏菜,她娘做的。吃了很久,但不多,两人说了很多话。真的是这样吧,没人有好结果的。我也习惯了,也不难过了。下午回家,修改完ww的主页,困,睡到6点多。晚上想去velvet room的,也提不起精神。叫上永远在家看电视的老d,去电影院看了刚上映的body of lies,是冲着小里去的。

周日又sleep in了,到近1点才醒,结果就是晚上失眠,结果就是周一不上班,结果就是周一晚上去买了安眠药,才保证今天来上班。结果,今天来了就和roohana吵架,针尖对麦芒的,第一次在工作中这样直接冲突,很过瘾。

Sunday, October 05, 2008

这是十月的第一个周末

怎么都睡不着,从一点半到三点半。庆幸天亮后不用上班,可以再胡混一天。

可是还差一天呢,怎么就乱了阵脚?难道伊今晚已经在重走风云道,我有了感应?习惯了这份心魔,可是新上心头的是某个周末早上他躺在身旁时随手掐断的一阵电话铃声;漠然想着,今天自己不能做电话那头的当年的那位。

把能做的都做了,以为会不留遗憾,却还是深渊。那就自由落体,随它粉碎吧。

Saturday, October 04, 2008

与harvard无关

去了趟boston,准确说是cambridge,再准确点,只是harvard。海那边的老弟比我激动,问有没有哈佛校徽什么的,要求弄一个;我只能买点“文化衫”(老弟的词)充数。新英格兰红墙绿地的校园风格,在东岸的大学城随处可见。若不是随时提醒自己是在哈佛,完全可以以为是在北卡甚至uga,不碍事。

狭窄忙碌的街道,人头攒动的食堂,安静严肃的图书馆,温暖明亮的au bon pain,到处都是“活力”二字,在轻狂稚气的年轻的脸上,也在迟暮庄重的西装朋友的脚步里。如果是三五年前的自己,一定会被这股浩翰清泉刺激成焕发第二春的有志青年,要以维护世界和平解救人类苦难为己任,生命充满迷幻的理想。可是现在,我失去了这份感受力,丧失了高潮或伪高潮的能力,抑或是麻木得太久太深,抑或是与生命的庸常二字更为亲近,总之,觉得可以die south了。

于是,就在周五的清晨,踏上早班飞机,迫不及待地飞回了我南方的家。

这个周末,我违背了一个一厢情愿的约会,在一片废墟上,开始重新建立起自己的尊严。
谢谢ww半年前的教导。
谢谢娘的严厉批评。
谢谢db的美酒佳肴。

为老弟拍的一些照片

Tuesday, September 30, 2008

happy aging

终于兴冲冲地将新家的照片发给家人了,遭来一阵批评,不是对我家,是对我。中心思想是你“又老又胖”了。痛哭一阵后,上网买了一堆护肤品。选择包装时,给自己写了note:"happy aging"。没用也要用,女人的钱真好赚。

问题是,这是谁造成的呢?去死。

Friday, September 26, 2008

刚喝了两包三鹿牌奶粉,胡扯几句

昨天向我的地铁票上家打电话,讨下个月的票。伊很有意思,拿起电话就和我抱怨最近很忙。忙啥呢,我问,出于礼貌,其实我根本不关心。伊哭诉说天天忙着买奶粉,国内的亲戚等着喂孩子呢。晚上和娘通话,伊很不屑,说你就是喝光明奶粉的,不也长得很好。我很吃惊,我们家哪里吃得起奶粉?这话说的,伤了娘。其实,我觉得我家当年真吃不起奶粉的,不过那时太小,没有发言权。对牛奶的记忆是,爹爹每早要给我取瓶装牛奶,住碑亭巷时去奶站取,住外语学校后就在传达室了拿。现在回去,爹还逼我喝他从苏果买的光明鲜奶,我最多喝一杯,量不大,躲过了肾结石。

家附近的加油站都还没油,好几天了。我的油灯也亮了一个礼拜,有点心虚。看来有一天真要走去地铁站了。娘问,要走多久,我说可能20分钟吧。娘说,这个距离太合适了。嗯那,我真是越过越美国,越过越“虚”了。

Wednesday, September 24, 2008

nobody knows

谁知赤子心/nobody knows

看的时候一直在照着画akira的眼睛,隐忍,坚毅,脱离,对抗。

故事讲的是几个同母异父的孩子相依为命,在母亲离家出走后逐渐沦落成流浪孩的生活经历。电影舒缓冷静,伴着关爱;逐渐抚平一切责难诘问,只留下心痛。

眼神,穿透人的孩子们的眼神,眼睁睁望着母亲收拾行李离去时的无奈眼神,yuki被凶巴巴的哥哥告之saki永远不会再来时不懂永远就承受永远时的眼神,我们就与她永别了。

同样是沦落的少年们,中秋他们去了另一个世界,akira和他的弟弟妹妹还在走下去。看完电影,希望大家能好好爱其所有好好待其所有。

一部少有的关于成长却不装B的电影,we all should know.

hello, america

口味变了,突然很fan A&F,brooks brothers的格子衣服,jcrew的菱形花纹,和小马甲/背心。这都是曾经让我不解的美国风。
所以,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这很好啊。

发怵的好日子


周一疯了,一早到办公室发现“写完它”有了近十多集的更新。伊写的东西,让生活发怵。

这个周末是形而下的好日子:得益于一位好友,在新家终于第一次开伙了,新米新锅新碗盘,新的一桌好酒菜,希望能有新的好日子;另外还去了红顶山,也是今年第一次。
只是酒菜里的螃蟹和山上望出去的湖景,如影随形。

Tuesday, September 23, 2008

听说

说说今天的遭遇吧,一定要在今天结束前,因为明天一颗明白心只怕又要蒙猪油。

与j同学吃饭本该是昨天的,因为我的疏忽,昨天上班忘了带手机,没和j联系上,饭局被推到了今晚。今天,在这个亚特兰大没油的日子,j同学开了很远的路来接我去吃了饭,有了这段佛缘。

其实向佛的心早就有了,只是一直不得要领,心里着急。今晚的长谈当然不是了悟,甚至谈不上找到要领,却有了一些平静和喜悦,觉得前方那团模糊的东西在沉下来,觉得心松了一些,觉得在面对自己的心了,哪怕只有短暂的一时。
9.23谈话的两个要点:开悟和缘。在这里做个注脚,还不敢妄评。

本来是很怕今晚的,因为白天魔找上门来,把心里那些妖又招出来,怕晚上自己招架不了。可是竟有了这段佛缘,白天的种种妄想便泯灭了。
感激不尽。谢谢照看。

Thursday, September 18, 2008

梦中有个无想天

这两天竟然少梦了,或者是没记得。昨晚梦生活又热闹起来,内容是处决三鹿毒奶粉事件抓的两个嫌疑人,一个被砍头,一个被枪毙。上街参观了砍头的那位,伊穿着桔红色囚衣,剃了光头,嚼着口香糖,站在铡刀前。嗖的一下,头就落地了,落地的头还滚了一滚。然后这一幕反复重演,反复重演,直到醒来;好在我看着热闹却还平静安详,只是恍惚觉得自己站在清朝的大街上。

还有一个梦,半夜醒来时的,把公司如何决定margin的一份内部邮件错发上了一个客户的listserv,吓得不敢看,着急着要收回邮件。从这样的梦中醒来是幸福的啊,如果人生的恶事都可以这样收尾,就大吉咯。

恶事,恶事。所以,心下放着无想天的事丢不开。想“无想天”,矛盾得紧,也是孽缘太深吧。昨天和今天有那么一阵,都被伊与别人开始新/性生活的想法折磨得不行,转而想这是心魔,是念想,是该被处理丢弃的。觉得自己由此就退出一步了,矛头不再是伊,而是自己的心魔,这样好一点。这样虔诚地想无想的事,自然念起j同学,好久没消息了,不知伊参禅参得如何,觉得自己水平太低,不够与伊对话。正想着,伊竟txt过来,说下周要回台湾和大陆,说周末聚一下。

人信点什么,就觉得自己被照看着,就不那么害怕了。

Monday, September 15, 2008

曾经有烟花在中秋里

清净了很久唷,还party了很久,完全投入在很刻意的当下。几乎要得意地评说自己是在“渐行渐远”了。

周五乘地铁回家,一边听不知名的歌一边看烂透的小说,只因为是中文的。翻过一页,写道:“高文回到施大爷处,盛珠正在厨房做饭”。就这样,只能举起书来,任眼泪不猝防地流;原来自己根本没走多远。

中秋,只这两个字就透着几千年的风骚,神仙似的。中秋与我呢更有“香港制造”那一层渊源,是04年底那次重放,年轻的喘息弥漫在空气里,让中秋的故事在烟花里消散。

Tuesday, September 09, 2008

二十四小时

在以上的二十四小时里,被三个sign雷到,折腾得够呛。你看我还像昨天那样安静地坐在这儿,可是此我非彼我了;我知道此你也非彼你,可是今天不说你,说的是我。

感觉自己像个面团儿,被任意揉搓着,抛到空中又摔回案板上,只剩下向命运翻白眼的份儿。

sign 1,是被一个vendor邀了,在十月初的那个礼拜去boston,这是在我慢慢儿慢慢儿说服自己不要在那个自作多情的重大周末考虑去那个地区之后来的一遭。对比四月时,我订了机票却被AA历史上的飞机大检查取消了行程,在以上这二十四小时里我简直又屁颠儿屁颠儿地看到了命运的火花。

sign 2,是件小事,只有擅长无中生有的人才会就此jw。不小心又进了walmart square里的那家ulta,上次来还是去年12月。在同样的店同样的货架前,同一个人给我打了个电话。那天我哭得down down的,刚知道了另一个人要离开的消息;晚上去了打电话的人家,和包括另一个人在内的一群人聚会。在以上这二十四小时里deja vu了看见电话拨进来的一瞬,没敢再接。

sign 3,我的前卫娘,竟认真地同意了我随口说的要个孩子不结婚的人生设想,她是比我desperate了。这在让我歉疚的同时,对自己可能错过的一份让人颤颤巍巍不敢奢想的结局,无比懊恼。在以上这二十四小时里以为可以再试一次新的结局。疯子。

密度太大。头疼,窒息。撒手,还不是人寰。想,其实和二十四小时前相比,屁也没发生,一切照旧。

Wednesday, September 03, 2008

人间的证据

Google Chrome,试试吧。

Tuesday, September 02, 2008

别人的故事

labor day有朋自远方来,回乡之旅。

梦里,伊在9月1号这天不期而至,据说是费了大力气争取来的假日,我们都笑了,清楚看见你鼻尖在蜕皮;在梦里,确确实实的幸福感。凌晨醒来,泪如雨下。我想可能是因为太想念,可能是因为昨天意识到自己的不快乐已经是一种习惯并且长久如此了,也可能是因为昨晚睡前读的那篇关于意识的文章;但最有可能是因为这个现实狠得不真实。

周末在床上慢慢醒来时,总会想“人生真是一条不归路”。其实不是...circle...,是延伸进无际的一条孤线。就像dan的故事,一岁前父母离异,父亲丢下母亲和他,独自去了加州,此生再无消息。dan说“我没有见过我的父亲”时的语气,仿佛在说另一个人。父子尚能如此,更何况萍水相逢的路人。

回忆久了,就都成了别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