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ugust 07, 2008

走进新时代

那天晚上太舒服了,看“立春”的那天晚上,想把所有的舒适都放进去,所以没能一气看完“立春”。

回到家放上火锅,开吃某次夜宴的余料,在新茶几上,独乐乐,然后乐极生悲地把茶几烫出两个印。一边號饕,一边看王彩玲的故事。吃撑后暂停电影播放,早早打了个浴;再一边用三四道工序做脸,一边继续看王小姐的故事。美容完毕,手不能停,拿出一箩筐衣服来熨,王小姐还在演绎疯狂人生。眼睛望着钟,10点钟电视准时调成monk,"it's a jungle out there"。10:30锅巴来告别谈话,到11:30,握手言欢。然后就困了,决定下次用更饱满的精力来重品王彩玲的故事,至今未遂。

本来没看完电影是不该发言的,可是在今天这个(和naoyun无关的)特殊的日子里,我交不出给老杜的差,便想到了王小姐那段事,拿来充数。

也敢拿来充数,因为这种题材这样的叙事,对于我这样的post-文青而言,实在是轻车熟路,是看到开头便知道结尾的:“立春一过,实际上城市里还没啥春天的迹象,但是风真的就不一样了,风好象在一夜间就变得温润潮湿起来了,这样风一吹过来,我就可想哭了,我知道我是自己被自己给感动了。” 这样的开头,就让我再也入不了戏;不怪王小姐不合时宜地踯躅梦想,只怪顾长卫太残酷,这样逼迫一个reality-challenged病人。土摩托说过哲学家张利先斯基说过:“一个人30岁前不是愤青,不正常。一个人30岁后还是愤青,也不正常。”不用去考证这位张利先斯基who's-who,此条真理实用于一切愤青文青老中青。

不明白为什么梦想破碎总被文艺作品描述得那么惨淡,比如“立春”里王彩玲臃肿的身材,比如“姨妈的后现代生活”里姨妈坐在寒冷的小摊边啃干粮。其实勇于放弃梦想回归生活,才是人中人道中道;万朵蝴蝶也比不上家里一碗热汤。

在八年抗战胜利的今天,在现实照进梦想胜利的今天,谨以此篇献给杜老将,athens火锅教,和所有来美国唧唧歪歪的中华老中青。

Wednesday, August 06, 2008

谁的陈绮贞

用别人的耳朵听陈绮贞画面感很浓的歌,无始无终的甲醇音,很多时候都是清澈的自白,好像自己都活在别人的童话video里了。每个人都孤独得像一颗星球。

Monday, August 04, 2008

两口西瓜间

临睡前闷热,起身去厨房,从冰箱里掏出吃了一半的西瓜,又划拉了两口。

一边吃一边想到小o的一篇博,说早上起来天如何得冷,可不是吗,南半球的八月正是严冬呢。
想这个在北半球长大的孩子现在过着颠倒的生活,想这样的颠倒因为跨越了半个地球而像童话...
想自己其实是因为不堪加州与EST三小时的时差而跑回来的,想有些OCD愚蠢得不可告人却也无伤大雅...
想去年夏末有天晚上闷热睡不着,起来吃西瓜翻看dubliners,还在第二天写了博...
想glenridge那间有french door的小房间现在在发生或者没发生什么,想那时的自己已经想到今天活在这个结局里了。

Wednesday, July 30, 2008

如果大海能够


这个长周末,在海边度过,饱满紧密。生活仿佛不是生活自己,因为很和谐很快乐。

这是每年都来看的一片海,干净柔和;海边有罗莉和正太们点缀太平人间。
其实人间日日变,年年不变;
世世变,千年又不变了。
所以行程无需细述,就像旅行的照片,只需自己独乐乐。

去机场送人走,落幕的感觉出奇得好,踏实真实稀疏,即使滋味清淡。回来后面对长长的to do list,我有更长的时间处理它们,谁也拼不过。

Tuesday, July 22, 2008

哼哧哼哧百年梦

昨晚又是那个百年的梦:哼哧哼哧地从家赶回美国的飞机。这些年如果把关于这个主题的不同版本的梦都记录下来,可以拍成一部酸楚有趣的电影。
昨晚的版本是,周末乘飞机回去,下了飞机正赶上回家吃午饭。饭后非常非常郁闷地发现,这就又要赶回美的飞机了,埋怨自己行程安排得坏。娘正送我上了公交,我想,怎么连一夜都不能在家待呢?心里就分明看见晚上安安静静地和爹娘坐着看电视说闲话的景象,然后继续想不通回来美国究竟为什么的问题。

这两天看小o的blog,想,每个人都有一些百年梦。

hancock...and i'm back


1995年,至尊宝为了保唐僧取经,带上紧箍咒斩断和紫霞仙子的情缘,普救众生去了。2008年hancock在生死里转了几个轮回,也放弃了和mary的情缘,穿上butt-tight的救生衣,飞翔在洛杉矶上空,保卫人间和平。可是,放弃爱人都不是他们的选择,他们只能吐啊吐啊地习惯之。尽管有will smith和 charlize theron,hancock也算不上什么大片,在电影院前更是被the dark knight的风头压尽。可是夏天的夜晚,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看看也就无妨了。

其实,电影说的道理是: 一.(超人间的)爱情让人脆弱,不可取;要远离爱情,做个强大的人;二.不是你的东西不能要也要不到;三.不要随便叫人asshole。

Tuesday, July 15, 2008

今年大佛给我的话

去加州时,在香火鼎盛的西来寺求了一签,把娘气坏了:

大佛法语
从征万里走风沙
南北东西总是家
落得胸中空素素
凝然心是白莲花

想来佛也知道我文化不高,把话说得这么直白透彻,一点想头都不留,自欺欺人一下也不行。
基本是空转一场的命。苦闷。

Monday, July 14, 2008

咯噔

今天百忙中,心里咯噔一下:
Ding...上苍保佑吃饱了饭的人民 says:
成天饿死了
丁丁 says:
美国人不会饿死的
Ding...上苍保佑吃饱了饭的人民 says:
美国经济差死了,天天都是坏消息
丁丁 says:
那还不错。我们这连坏消息听都听不着,成天都是好消息

Monday, July 07, 2008

在夏天里真实的日子

七月,该是不折不扣的夏天,可是全然感受不到,每晚都裹着被子睡,一点想不起穿吊带,车里的空调更不用怎么开,甚至没有吃西瓜的念头...一个想蒙混过关的夏天?

4th of july,这个貌似盛夏的节日,过得没有迹象:
7/4,睡觉;洗衣熨衣;从客厅里再整理掉两个箱子;接了电话,也给家里拨了电话。
7/5,睡觉;和g&j走马观花了ikea和atlantic station,被人潮消耗了大部分精力,而h&m门前还在排队,东西却烂得堪胜gap。
7/6,睡觉;出门买了些家居用品和香蕉;回来,成功装上了浴室里的架子和卧室里的窗帘。
明显睡多了,7/6夜看了无数集“雍正王朝”,紧张明天起不了床。

写下这些,纪念平静的高潮。

Sunday, June 29, 2008

同胞

晚8:30,饥肠辘辘,外出觅食。harbor blvd上人潮车潮熙熙攘攘,路边的酒店灯光华丽,一路的棕榈树也满身缠绕彩灯,很容易让人时空错乱。步行了一个街区,到达一排快餐店前,个个热闹非凡。

选了一家叫panda的美式中餐,打法。三个点菜收银的女同志都是上了年纪的,英语说得很吃力。顾客多,有点忙不过来的样子,个个脸上凝重又迷惑的样子,每收个order都让人捏把汗。

到我时一份8块多的餐,我还让一位身材矮小的白发同胞为刷信用卡多跑了趟,去另一个房间用信用卡机(实在是不知道会这么麻烦),于是签字时填了10快。谁知这位同胞怯怯地问,你给小费啊,不相信的样子。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竟和身边另两位同事说,她给了1块多钱的小费啊;之后三人同时连连致谢,我赶紧拎了食物低头匆忙离开。

再回到街上,心里有点辛酸:三位不太会说英文的同胞在异国他乡为1块多钱的小费对各色食客感激不尽。没了胃口。

敲字时,迪斯尼的烟花表演正盛。

Tuesday, June 24, 2008

六月,在南方的小屋里

1.
还在收拾,好像永远都收拾不完,让人想起还在家的日子,娘也是这样。
一个人默默磨蹭,游走在零碎小东西带来的回忆里,看一件扔一件,屋里安静得让人不想打破。
这时会想起一个共同的感慨,世界上最残酷的事莫过于带走一个人的快乐和信心。那个笑笑跳跳爱拍照爱road trip爱计划努力明天的女青年已经安静了,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美丽的新一茬。
这个生生不息欣欣向荣的奇妙世界。

2.
看刘震云的《故乡相处流传》,没料到这么80年代的作家竟有这么后现代却动人的作品,让人简直不舍得看。就像小昭的《写完它》,好得看不得。

Tuesday, June 17, 2008

for a split second of the day

被要求帮部门年终总结粉饰,好好回想这一年究竟干了哪些好事(请用中学时班主任训话的语气读这句,再请用台湾同胞日常用语500句体会其中某字),只能手托腮帮干瞪着去年此时造下的孽:department objectives/priority/metrics/time frame/inputs/support needed...

哦,google reader提醒,一过着光鲜生活的愤青博客有了更新:哟,今天发湿了。这是一老大不小的无所事事的事业小有所成且尚未翻船的爱骑摩托的爱显摆自己与美女约会和性生活的爱把自己的过去用电影慢镜头的方式放大出来的,小年轻。看多了,就只剩自恋二字了。
写博,不是暴露活思想就是暴露私生活,刻薄也好温情也好,都难免得了自恋二字。自恋成了自娱的根本:我们在暴露与窥视中很快乐。

SDN上线了,伊们昨晚去xy家聚会了吧,该是纯男的;要是w在一定也去的,伊可能穿着那件左胸上印着蓝色产品商标的白色免费T恤,站在xy家餐桌前够着身子往锅里看,锅里的雾气扑在伊脸上。
lj今晚还有饭局,在伊自己家。lj在众人中貌似失落,可是伊的饭折该是最多的,记忆中伊是要用记事本来记录折子们的。

吃了一包chips,免得晚上又把面条吃到撑。

Thursday, June 12, 2008

eating flies

又吃了苍蝇。
最近老吃苍蝇,好多颗,还常常是自找。

有些年

好像特别希望回到2005年,或者说总觉得时间是在2005年。如果你问为什么是2005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或者无法忘怀的事件,好像又不是,就是一股很空洞又很确切的盛大感,也许仅仅是那几个数字的力量。

另外一些很清晰的年份:
1983年,在北小参加入学考试,被问5+5等于几,数清楚答案却生生不敢说,下意识地用右手从身后拉住右腿裤脚,单腿站在那里,憋着劲望着老师;最后家长被告知可能有多动症,回家每天被罚坐。
1988年8月,接近8号的那个周六,和娘乘2路车去新街口外婆家,路上目睹多桩婚事,几乎相信这么多8相逢一定是个好日子;于是在11岁时,就羡慕那些能成婚的人了。
还有就是1995年,在旧家的卧室里,至今墙上还挂着SUMEC集团那年的挂历,是福禄寿三星的画像,每次回家都会瞻仰一下,一瞻就是十几年;那是我离家的年份,对父母,很重要。

今天发掘了一些好文字,真的可以比G还high呵。

Monday, June 09, 2008

多虑

昨晚去满天红,请帮忙刷墙的朋友吃饭。8点多,一脚踏进餐馆,被眼前的阵势吓了一跳:一排长桌围坐了二三十人,把餐馆大厅占了大半。全是年轻的中国孩子啊,让人欣慰。

坐下点菜吃饭无话。一会儿,大桌处传来生日歌,盖过中餐馆原本的喧闹。循声望去,中间座上一个带了乡土气的漂亮女生在众目睽睽下吹蜡烛。这要有多大的勇气或者是对自己的爱情,才能允许把自己放在这样一个中心啊。想,年轻者无畏;又想,理解了当年xy召集一群人为qq庆生时qq的不情愿;还想,自己这样刻薄,难免有老女人的危机感在作祟。可是当看到生日女身着上上下下都充满了百褶装饰的粉色布料连衣裙和一双平底圆头粉色闪亮绣花鞋时,真为她可惜:生生浪费了这么美好的时刻。

Friday, June 06, 2008

high maintenance

1
连续两天,家里的电总在跳闸。得不停地跑下楼,去utility room扳breaker。打若干电话给电力公司,被告知说电表以下的部分他们不管;留无数言给物业,没有回音;琢磨着是不是得自己找个电工了,毕竟suffer的人是我。

一开始就害怕这份ownership的,life will be of too high maintenance。是好事吗?算是活得实在些了?才不,操心操心就老了。

2
S.H.E.梁静茹孙燕姿。小女人在小爱情里的小烦恼。混淆视听。

Thursday, June 05, 2008

五月交代

今天忙里偷闲地看了篇带三个表的“我是个正宗、典型、资深的伪球迷”,忽然觉得应该有一副简洁的日漫图,在一个炎炎夏日的午后,穿着居家T恤和短裤,四敞八列地躺在french door房间的那个床垫上,昏睡;手中握着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窗外绿叶繁茂,一定会有知了低吟。

其实这个情景和我再没一点关系。
其实最近工作忙的让人觉得可能会被fire。
其实生活里发生了些貌似重大的事件,比如在lexington glen游泳池蓄水的那天,我关上了一扇沉重极了的门,踏上了房奴的不归路。
可是我却整出了这么段不着边际的东西,交代给那么沉重的五月。

Friday, May 16, 2008

那个神清气爽的小老头

那个给予了我四分之一生命的小老头,驾鹤西去了;干净、清爽,像他生前一样。

突然间就用上了“生前”这样的词,然后“生前”就成了永远。在没有生死的日子里,对于生死有无的抽象思考,可以让我们矫情地平静。然而,骨肉分离时,所有曾经的彻悟又都没了用处,只剩下最民间的苦楚,纯粹、直接、连绵。

另一个时空里,亲人们正忙忙碌碌地送走外公。自己却在十二小时以外,做跟不上节拍的局外人。按部就班的日子太残酷,心里的悲痛没有着落,让人很容易错怪自己,或者第一万次地否定现处生活的意义。

可是,那个教会我认清理发店门前红白蓝灯的小老头,我拿什么献给你呢?

Tuesday, May 13, 2008

五月十二号

亚特兰大,风大,把新鲜的夏天全吹走了,留的是春天的尾巴。

可是在地球另一端,就在这天,小学生们排队上天堂,地上只有小黄花在过马路。
看滚动新闻,眼睛湿了。

Wednesday, May 07, 2008

还一季

立夏了。
也是2005年以来最长的分离,往后还有永远。

早上醒来时,静极了。“寂静的山林”,觉得必须马上将msn上的名字换掉。然后就纷杂地生活起来,和“寂静”“山林”都没了关系。